黑子打開了裝著巧克力的箱子,不挑不看直接拿出最上面的一盒,指甲輕輕一劃就切開包裝,安靜的坐在客廳的沙發,等待的期間就吃掉了整整一盒的生巧克力。
一盒,再一盒。
黑子打開了裝著巧克力的箱子,不挑不看直接拿出最上面的一盒,指甲輕輕一劃就切開包裝,安靜的坐在客廳的沙發,等待的期間就吃掉了整整一盒的生巧克力。
一盒,再一盒。
黑子回到住處時,已經傍晚,餐桌上放著溫熱的菜餚,而製作菜餚的人,坐在沙發上使用筆電。
「我回來了。」
「你回來了。」
「征,你的報告我交了,教授有話要我轉達給你。」
黑子放下背包,停頓一下,問:「你去見了鈴木先生嗎?」
來人推開門,拿著兩個文件放到了廣瀨的桌上。
「這兩份文件要你簽名。」
鈴木拓在編制內是外勤人員,很少出現在辦公室,日常匯報多半使用加密的線路,只有特殊的事情才會出現,廣瀨其實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,接過文件隨意地看了兩眼。
不知道有多少次,光線灑落,然後他醒來。
赤司沒有看時間,體感大致上知道約莫六點,他坐起來,手輕輕一撫,摸到了睡在身旁的人,他的面上露出一絲柔和,又撫了撫人,這才慢慢地起床。
柔順的頭髮睡得亂糟糟的,感覺這副模樣好久沒有見過了。
解釋這些並不花時間,畢竟這一向很好理解,赤司並沒有真的逛一會兒就回去,而是待在外面直到鈴木拓走了出來,才露出笑意送親自送他走了一段路。
赤司笑著說:「下次有空的話,可以坐一坐。」
拓揮了揮手,只當作是場面話。
赤司領著拓回到家,對於要檢查身體這件事,黑子沒有表示意見,但在赤司將衣服穿上後,黑子就看著鈴木拓,比赤司更早開口問:「征沒事嗎?」
鈴木拓面對黑子時,目光略為柔和,語氣也緩和下來,他慢慢地解釋:「他的情緒很穩定,血的味道也算正常,雖然還看的見傷口,但是傷口都不深,而且平時你也聞不出來,聞不出來的話就沒有關係,不過還是多少會有影響就是了,比如可能會更容易疲勞,或是需要更多睡眠。」
從那之後,他很少碰酒。
在他的記憶裡,他一直記得弟弟的表情,純真、未嘗情慾,專注而毫無陰霾的凝視著自己。
那凝視帶著淚水,使人湧起一股憐愛之情……同時又使人失去理智。
赤司在下課時走出教室,一眼看見了拓。
鈴木拓穿著十分休閒,見他出來,像是早就約好一般地向他招了招手,露出赤司很熟悉的那種明快的笑。
拓的臉上總是帶著笑,那讓他看起來親切好相處,對於赤司這種天天都把溫和掛在臉上的人來說,等於是毫無參考價值,但是多次相處對話下來,他已經稍微的可以開始分辨對方的情感波動了,雖然只有一點點。
赤司醒來的時候,腦袋一片空白。
他下意識的,開口喊了一聲「哲也」。
黑子放下了倒牛奶的動作,轉身,步伐輕輕踏出去,他很清楚的「知道」赤司在床上,意識所及之處,空氣沒有任何震動,他抬手出去,輕輕的,只是輕輕的。
很輕。
抱住了赤司。
黑子離開沒有多久,一名吸血族順利的打開門,安靜地進入房屋,先是將退燒藥,推燒貼,以及悶燒鍋──裡面大概是適合病人的食物──一整袋隨手放在桌上,接著循著味道走進了赤司房間。
「赤司征十郎。」
少女的聲音甜美,制式化的甜美,她走進來,並不確認,而是用肯定的語氣繼續說:「我來,只是為了確認你的生死。」